Crow Sun

就一只废乌鸦罢了

假嫁(刺客信条,邵君中心)【生贺】

   “奴等便退下是,邵先生,请务必尽快,”在雕花门将关之际,假扮成侍女的青又压低了声音“吾等必护先生周全,请先生放心。”“已知。”

    门关,扇门只剩青随屋内烛光摇动的身影,窗微开透缝有疏光。

    屋内一片沉寂,邵将兜帽掀下,仰颈缓缓呼出浊气。屋内仅有的两支高烛让她可清楚见在微曲的铜镜上模样。

   已是略显苍白陌生的面庞。她将手抚在镜中自己的脸上,自她从宫中出逃后,便已许久未如此细致观察过自己的容颜。

   贴了囍字窗花的窗外传来唢呐与人群的喧闹声,好似与她无关。

   护甲,内铠,梭镖,飞剑... ...她一点点解卸下这些伴她随她剑影刀光血溅人亡的残酷时光的暗器,头一次这样随意放落在地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回响在帘边镜旁。后来她索性将衣物全部退去,镜中只剩被疤痕所交缠交错的身体,蓄了许久的发披散下来,如绸。

 

  很久未这样看过自己。

  烛光镜影下,她看清一层层武装下的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些想捂面而泣,不,她已经不是那个被皇帝所玩弄的妃子了,她已是可撑起整个明朝兄弟会的邵云,她已经是如此强大,但又如此脆弱。

  对着这镜,已可拗断皇宫侍卫脖子的手半掩住自己的脸,片刻,已附了茧的纤指擦拂过自己的细长眉,向下是眼角的微微上翘,再是鼻,最后两指停在唇上。

  接下来是颈,那次火灾被碎木所划伤的疤痕还在。

   胸口,腹,胯... ...如流水,她拂过全身上下,仿佛像抹去什么,但她已一丝不挂,过去也消散。

   就这么对着镜,她坐在漆凳上,将发捋前,虽蓄了很久,但也只刚过胸脯罢了。

   拿起眉笔对着镜细描,手有些僵,生怕将那细小细长之物折断,在眼处更是小心翼翼漆漆点点,将那抹笔尖上的艳红覆于眼角。将那饰粉饰于脸庞,曾记,在冷清的宫中她这么做了有千百次,已是此时竟然还没有忘记。想到这里她垂眉低笑,恍然抬头看见镜子中的自己,好像还在过去的宫中,向窗外看去还能看见那片芍药开得正盛正旺。

   将红纸包含于两唇间轻抿。

   再抬眼已是媚艳的模样。

   “君何处,君未归,且去街坊买玉簪...”

    她唱着少年时听得的儿歌,那时她还在街坊上与同伴奔跑,掠过无数人,手中的纸风车在阳光下一转一旋。她那时候还无忧无虑,她那时还会去想嫁个好人家,她会为他着上红妆,做个平淡女子。

    这当然不可能,她注定不会平凡,注定要深埋于黑暗行走于夜。

    她是刺客,她是她自己。

    此时的红妆更是为了她自己罢了。

    喜服层层穿上。咬着金钗,编梳着出嫁时的发辫。

    无心无意好像自己编过千百次,在几时也是个少女时编学过,也是在个阴暗的房间,想着出嫁,处于自己最美的时光。

   最后缀上发饰,珠玉摇垂如她心情一般。“好久不见。”她喃喃自语,镜中女子美如画中仕女,她闭上描了红艳眼线的眼,盖上红纱头帕。

   走马灯般。

 “新娘出来啦!”

   在青的搀扶下 ,她走上花轿,爆竹声震耳欲聋“留了吗?”“禀先生,一切办妥。”

   稳坐在轿中,她找到了那把袖箭,剑上的清光映照着美艳的模样。

   已是往事。

    “夫妻相拜!”

    终,是戏。

     透过红纱,她看见了他。哦,那是她的“丈夫”,今日她将刺杀的人。

     温可俊秀的模样,眼里对着她尽是情。

     她渴望过有个丈夫可以疼她,如面前这个男人一样视她作珠玉,为她描眉与她生子。

    不可能。

     “云儿。”帘似的头盖折起,便是那人,满眼的婚喜满眼他的笑。

    “黄郎。”她轻唤着,此人大喜,将邵芸手放于胸口“云儿不必如此生疏,喊我枭既是....”最后的是字被冰冷的袖箭贯穿,喉管一片冰凉。

    涌起一股腥甜,血顺着他的嘴角滴在她的喜服上。“云儿,”他竟然笑了,半躺靠在邵云膝上“你真好看啊。”最后闭上了眼,最后留下的眼神如他第一次在屋顶檐边看见她的模样,也是那句“你真好看啊。”

   



  江南愤愤咬了口从婚宴上偷来的花糕,像是报复什么似的狠狠咀嚼。师父在暖婚花烛房里,自己在这里天寒地冻的趴别人屋顶上!

   这不公平!江南抱怨过,被邵云一眼瞥的闭嘴“你穿那喜服你扮女装?”

   不过这黄榜眼家的花糕倒是好吃。

   他嘴边溢出几缕白汽,看着这满是风雪满是夜满是灯火的京城。

   “真好看啊...”他自个儿在那小声的说,墙角下的马儿突然不耐烦地踢踏着蹄子,江南连忙比食指在唇前,比着口型‘等会儿给你花糕吃。’

   “吃什么呢?”邵云的声音轻如飘雪在江南耳边却炸响如惊雷。

   “师师师师师师师师.......”父字还没出便被捂了嘴。

   “叫你多少遍?”还未褪去面妆只来得及匆忙套上刺客服的邵云实还是让江南不小的被惊艳到了,但随即眼里充满了没落“是...”江南低垂着头小心抬眼看她“师父你真好看。”“少废话。”邵掀起兜帽,用那把沾了黄榜眼血的袖箭将自己蓄了许久的发割去,随手弃落在风雪里。就像回到当初又回到现在。

   “走吧。”邵重新将兜帽带上,轻巧如燕落于地,江南牵来马匹。

   黄家家奴带着火光赶来时,雪地上只剩马蹄花印,一把袖箭,几串远去的蹄声。

   还有几缕已是过去的青丝。






枭,生日快乐。【挤眉弄眼】




新年快乐,感谢观赏。【喜欢的话多留言啊亲们【满眼泪水【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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